沈京墨怔忪地看着行舟。
他没必要骗她,刚才哭成那样,也不似作伪。
她突然觉得脑袋一懵,什么都没法思考了。
行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替公子委屈。
虽然公子之前不让他和小姐说这些,但他憋不住,哪怕公子之后打他板子他都认了,他就是不想看小姐这样误会公子一辈子!
于是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刚刚公子替小姐挡酒,小姐还看不出来吗?大夫说他不能喝酒。公子膝盖有伤,喝酒会疼会肿,可他还是替小姐挡下来了!就连那膝盖的伤,也是当初为小姐一家求情,在老爷门外一连跪了好多天,才落下的病根……
“那时候才四月,上京的天还冷,夜里他就跪在那冰凉的地上,连层垫子也不肯垫,一直跪到发了高烧晕倒过去,醒来以后腿就不能动了,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挨了不知多少针才总算能下地,可是直到现在也没好全,一到天冷、或者骑马久了,两条小腿都是肿的。”
行舟边说边吸鼻子。
“公子不让说,可他身上全都是伤疤,从脖子划到肚子,都是他自己拿刀、拿碎碗片割的!那时候老爷逼他娶公主,他不愿意,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老爷就是不让步,公主也不肯放人。公子知道驸马身上不能有疤痕,会耽误伺候公主,就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
沈京墨被这过量的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行舟哭得泪眼模糊,抽搭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小姐,公子他为了你,他真的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差点连命都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