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总算压下去了。
他这才敢有所动作,轻轻托起她的脖颈放在枕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歪着头,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潮湿的鬓角。
陈君迁静静看了她几眼,指尖小心翼翼拨开碎发,虚虚捧着她的脸摆正过来。
他的手很大,如此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便刚好落在她唇畔。
她的唇瓣柔软粉嫩,形如仰月。他只是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半晌,他俯下身去,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指腹轻点在她唇角,他隔着自己的手指,在她唇上落下了温柔如春雨的一记轻吻。
沈京墨这一夜睡得很香,过去半个月里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沈氏全族问斩的可怖场面,也消散如云烟。
这大概是她离家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醒来时,天早就大亮,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烈酒的气息,沈京墨心情舒爽地伸展了下腰肢,伸到一半,突然惊恐地停住了。
她昨夜喝了酒,按照她那酒品一定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她怔怔地回想着,猛地一把抱住了被子,转头去看地上。
陈君迁不在,地上的床褥像是被谁踢了一脚,乱七八糟地堆在墙根,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