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就这个过程,就要花上个把时辰。等把新娘打扮好了,新郎亲自带着鼓乐仪仗来将人接走,又要在路上耗去半天时间。
等到了新郎府上,还有一大堆的婚仪等着,拜堂、却扇、同牢、合卺、结发,哪一项都不能省去。
沈京墨那几个成了亲的小姐妹后来都说,成亲那日,等到该做的都做完了,她们都累得连沐浴都没力气,倒头就在那撒满六铢钱的床上睡过去了。
但沈京墨今日直睡到天亮,也没见有人来叫她。
也不知是葡萄村的婚仪与上京不同,还是陈君迁想要一切从简。
坐在铜镜前,沈京墨细细地为自己描着眉。
她的眉天生形似柳叶,只是颜色浅些,每每上妆,总要多花些时间去描眉添色。
沈京墨没见过新娘子上妆,不知具体要画成什么样,但就算是走个过场,她也想漂漂亮亮的。
等她仔仔细细描完了眉,又将铜镜调整了角度去贴花钿。
镜光一闪,晃到了趴在窗外偷瞧她打扮的陈川柏的眼。
他惨叫一声,揉着一时不能视物的眼,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听见动静,沈京墨回眸望去。陈君迁正低头看陈川柏,再抬起头时,两人四目相接。
他也不知偷偷看了多久,见被她发现,先是一怔,眼中满是惊艳之色,随后才回过神来,对她一笑。
“晚上有的要忙,便没叫你,想教你多睡一会儿。”
听他这么一说,沈京墨墨瞳微张,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