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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迁说完才意识到话有歧义,又补充道:“依村里的习俗,晌午一过就会有人来帮忙,到时肯定很吵。婚礼傍晚开始,虽说不用出去接你,但也得在院里院外走上一圈。后面还有好多礼仪,又是拜堂又是拜客的,折腾下来得到半夜,我怕你累着。”

刚同她解释了一遍葡萄村的婚仪,便已有人前来帮忙。

陈君迁还想和她说点什么,却架不住人家调侃,只好叮嘱沈京墨,若是累了尽管休息,一切有他去做后,才恋恋不舍地去招待村里人。

沈京墨也有些话想和他说,却一直没找着机会,只得等他闲下来,再寻个时机和他说了。

然而他这一去就忙到了傍晚。

按理说,作为新郎,他应该规规矩矩地,等着按照流程走完婚仪即可,但村里人没那么多讲究,谁家成亲都是一样,只要赶在吉时之前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其余的便怎么顺手怎么来。

夕阳晚照,暮色四合。

沈京墨早已在同村几位婶婶的帮助下换上了青色婚服,去找团扇时,手中却被人塞进了一块红艳艳的布。

她一怔,不知其用意。还是一位婶婶告诉她,这叫盖头,要盖在新娘头上,直到入了洞房,才能由新郎官揭开。

沈京墨虽倍感讶异,但又一想,真要让陈君迁做却扇诗,还不知会做成什么样,还不如蒙上块布,也免得让人瞧见自己的表情。

戴上盖头后,她便只能瞧见脚底下那一小块地,其余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个婶婶一左一右地扶着她手臂,笑吟吟地打开门,将她带到陈君迁面前。

她看见了他大红婚服的一角和婚服之下的官靴。下一刻,靴子移动到她身侧,一只温热粗粝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心很大,足以将她的柔荑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