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君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热闹,横竖人待在院子里没出去过,前来看她的人倒是一茬接着一茬,屋里就没清净过。
郑家的表姐最大的大她一轮,最小的才七八岁,年龄相差太大,亲情有交情没有,加之她身份高贵,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已够让人敬着了,后来她又做了一回贵妃,娘家的几位表姐表妹见了她,恭敬客气居多,说不上贴心话,但能坐在屋子里,给她撑人气。
撑人气的不少,国公府上的姑娘们一个也没缺。
二房嫁出去的大娘子,二娘子都回来了,坐在二夫人跟前,一面叙旧一面替韩千君折红封,封喜糖。
“出嫁那会儿,千君才十二三来岁,一晃眼,也嫁人了。”说话的是大娘子,大了韩千君五六岁,如今膝下儿女双全,嫁的门户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好。有国公府在头上撑着,家中公婆姑子舅子,没有一个不尊敬她的。
人成家了之后,越是能体会到娘家权势的重要,实在不明白父亲怎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姨娘,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出去单独过活。
高门深院里的事无奇不有,自家也算是贡献了一桩。
今日乃韩千君成婚,大娘子没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一心做个回娘家陪嫁的姐姐,目光大多数都放在了韩千君身上。
韩千君此时正坐在木墩上,描妆容的嬷嬷立在跟前,手里拿着麻线要替她绞面。
大抵怕疼,韩千君好几回都偏头避开。
怕误了时辰,最后阮嬷嬷摁住头不让她动,“三娘子别动,一眨眼功夫就过了,绞完后保准三娘子的脸像剥了壳儿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