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线从脸上碾过,火辣辣地疼,韩千君不知道是不是真成了鸡蛋,担忧会不会绞得太过了,“嘶——”出一声后,忙问对面的二少奶奶,“二嫂快瞧瞧,我脸皮掉了没。”
二少奶奶也经历过这样的苦,学着当初听来的那套,安抚道:“美着呢,透红透红的,明儿辛公子见了,要犯痴了…”
一众人闻言笑起来。
二娘子的目光也落在了韩千君的身上,要不出事,她两年前就该出嫁了。
当年她见证过自己这位三妹妹爬墙去找辛公子约会,也记得她与自己说过的那句,“别动不动就哭,省得被梁家人看不起。”
辛泽渊出事的那阵,她在夫家也正值最艰难,屋里的几个叔母瞧不起她,伙同她的那位姨娘给她使袢子,常常拿她与庶出的妹妹四娘子作比。
尤其是在国公爷和三位兄长被扣在宫中的几日,梁家的丫鬟都敢对她使脸子,骂她是扫把星。
他的夫君梁家世子,待她倒是不错,出事时帮她四处打听情况,安抚她道:“国公爷行事谨慎,且尚有昭德皇后在宫中,韩家不会有事。”
后来国公爷和三位公子都被放了出来,辛家填了进去。
得知辛泽渊被处流刑,她回来看过一回韩千君。
那时候的她双眼无神,人也打不起精神,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她过得不好,还有力气同她道:“你知道姑母和父亲一直在努力的是什么吗?是咱们国公府的人能在旁人面前挺直腰杆做人,国公府走出去的姑娘,可以不弯脊梁,不受人欺负,你如此作践自己,不仅折辱的你,打的也是姑母和父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