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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举止在旁人眼里,恩爱又亲密,可韩国公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情绪,怎么看怎么苦涩,不就是一对苦命鸳鸯嘛。
人出去后,还没缓过来,盯着走在前方的纤细身影,一会儿心疼,一会儿怜悯,一会儿又觉得自豪,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菜苗终于长成了白菜。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惆怅,小菜苗看习惯了,突然有一天她自己迎着风雪长成了菜,作为浇灌之人,比起欣慰更多的是自责。
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风雪到来之时,没替她建一个棚子,没站在她身旁替她挡住寒风,若是能预知风雪,她就能少受一些冻。
可如此一来,她又如何能长出最外面那层耐寒的绿叶?
父母之心都是矛盾的,一面希望子女能成才,一面又心疼他们受苦。想起她适才说的那一番话,国公爷内心仍觉震撼,这些年她整日看似傻乎乎的,心里实则什么都明白,并非是个不知好歹的人,父母的恩情,她都记在了心里。
今日她都有能力去保护一个人了。
昭德皇后见他坐在自己对面,一声接着一声嗟叹,又是愁又是笑的,实在忍不住,问道:“国公爷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国公爷挪了挪坐下的屁股,一时嘴快,显摆道:“阿姐膝下没有女儿,无法体会到为臣当下的感受…若是换成当下,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她进宫,千金万金,臣都不会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