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旦生了防备之心,便会处处堤防,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会再信赖。
人已进了宫,没必要再送出去冒险,昭德皇后将韩千君的变化和聪慧看在了眼里,这些年他们母子俩为了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欠了太多人,其中便包括辛家,如今也算熬了过来,倒不需要她再等,她要的东西,她和皇帝立马就能给。
昭德皇后出声招呼道:“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不着急回去,到我殿内用完午膳再回。”怕韩千君不放心,又道:“如你所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陛下不会亏待你的辛公子,更不会亏待恩师之子。”
其他的就让皇帝和辛泽渊去谈。
人人都道帝王无情,但也并非当真半点感情都没,家族血亲在权势面前本就淡薄,难不成为了一件事,还能从此不相往来了,昭德皇后连韩国公一道邀上,“国公爷也去罢。”
有莺儿在手上,韩千君倒也不怕皇帝为难辛公子,两人行了一路,同吃同住一月,从未分别过,临走时她轻拽了一下辛泽渊袖口,低声道:“我先出去了。”
辛泽渊眸子里的潮湿尚未褪去,含笑点头道:“嗯。”
等她用完午膳,他应该早谈完了,要是等不住可以先出宫,辛夫人只怕此时已经得知消息,在宫外等着他了,韩千君道:“不用等我。”
辛泽渊没多说,轻声道:“等你。”
也行,韩千君冲他弯唇,笑眯眯地额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