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感觉到了昭德皇后的目光瞪了过来,脊背一寒,赶紧道:“臣不是那个意思,太子殿…陛下也不错。”
昭德皇后不买账,他那话说的有多违心,他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退一步来讲,若当初韩国公知道当今的皇帝就是他的亲外甥,他也不会让千君进宫,一是周绎与秦家有婚约在前,二来,近亲成亲不好。他见过好多表亲成婚的,孩子生下来要么当日便夭折了,要么长大了几岁后,突然就死了,后宅里的辛秘不可能永远捂得住,哪里有那么多夭折的小娃,都是自己弄死的,缺胳膊少腿的生下来便捂死了,长大了知道是个痴儿傻子的,为不影响家族名誉,也给杀了。
要他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外孙下手,他做不到。
且当初韩千君进宫,他也没同意,他看不上‘二皇子’周恒,但韩家在朝中站稳脚跟,韩家便必须得有姑娘进宫。
有她姑母在,加之她那时候她又喜欢,韩国公没法子才把人送进来。
庆幸自己的女儿不是个死心眼儿,没喜欢上皇帝,但这件事韩国公心里多少有些介意,昭德皇后和皇帝竟瞒着天下人,做了如此一盘大局,把他都给算计进去了。
那句昭德皇后没有养过女儿,他倒是没有说错。
韩国公看向不远处正与漓妃娘娘说话的小娘子,面含微笑,虽也笑得灿烂,但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手舞足蹈。
突然有感而发,对昭德皇后道:“阿姐,千君并非不记仇,而是她一直都在衡量,什么对她更重要。”
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伤害,她愿意忘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珍视她所在乎的人。
但有的伤害,她忘不了。
或许谁都没有错,但在她心上就是留下了疤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