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郡道:“朝中所有要职全是贵族,寒门入仕的科举之路看似宽阔,却几乎全掌握在了贵族手里,‘生徒’‘乡贡’,成了贵族们的牟利手段。寒门即便入了仕,也无法左右朝政,更别提替寒门谋一条出路,永远活在最底层,好一点的勉强糊口,差一点的鬻文为生,更差的卖儿鬻女。”
“贵族与寒门的比例越来越大,六年的时间,阶层完全固化,如此带来的后果,便是整个大周成为一潭死水…”
大周三十六个州,像他们这样流离失所的孤儿,每个州便有成千上万。而像临江街那般脱离官场,由地痞流氓,江湖侠客,难民妇孺自行划出一隅之地的街道,大周有一半。
一潭死水,再往下演变,是内乱。
内乱一旦爆发,敌国必定会闻风而来,此时的大周的将领,皆为贵族子弟,再也经不起一场外战。
韦郡斗胆看向辛泽渊,徐徐道:“陛下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决定力挽狂澜,是以,恢复了辛太傅的官职,打算重新启用先太子曾经的势利,扶持寒门入朝…”
替秦家翻案是其中一桩,陛下想要的东西,只怕远远不止这些,他想要辛家替他去挽救曾被他们一度搅乱的朝局平衡。
韦郡继续道:“陛下打破的头一个先例,便是重用曾为商贾的辛家大公子,今年的金科状元辛泽渊,也是辛先生您,不知学生猜得对吗?”
课室内早已鸦雀无声,学子们都被他的言论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辛泽渊。
他们的辛先先是辛家大公子,金科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