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善却道:“非也,寒门清苦,连生计都成问题,这几年前来京城求学的寒门学子,有几个能熬过寒冬?每年街头巷口桥墩之下,不知抬走了多少饿殍。且京城之地寸土是金,先生若无银钱在手,哪能得来这间私塾,又如何养活咱们?以学生看,先生分明乃商贾之身。”
说的倒有些道理。
若非先生相助,他们这些人只怕也不会存活至今,要么饿死在街头,要么冻死在寒冬,亦或是被拐子当成柴头,卖身为奴。
学子们一番议论,最后都看向了先生的得意门生韦郡。
韦郡不负众望,站了起来,扫了一圈同窗之后,反问道:“先生为何就不能是贵族之身?”
众人愣住,显然也想到他会说出这个答案。
韦郡一笑,继续道:“若非从小熏陶养成,决不会有先生如今的学问与谈吐,你们说先生是寒门是商贾,却从不会猜他是贵族,是因在世人心里,贵族不会扶持寒门,学生起初也是如此认为的,但学生最近想起了一件事。”
这番话很韦郡,太过于深奥,学子们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韦郡看向辛泽渊,辛泽渊点头示意他继续。
“六年前,先太子亲征,携秦将军率领五万大军,于鹰山大战敌国,世人只知道在那场战事里,秦家偷换了火药,害死先太子,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大周也因此失去了鹰山关卡,被敌国夺去一个州的领土。却没有看到其背后的利害,那便是整个寒门的土崩瓦解。”
“陛下登基后,朝中最初由昭德皇后与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几乎一个不剩,而以秦家为首的将门,被杀被贬尽数清除,战场上但凡有点发言权的全都换上了贵族子弟,这样的局势,在最初的一年里,确实有利于陛下,但慢慢地,问题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