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没有生离死别,他们真能长久地在一起吗?——消灭人类和异种、贵族与平民的身份差异,打破同性相斥的原则,摆脱人伦道德的约束。倘若他们在伦敦街头跳探戈,是否也会收获掌声及祝福?
塔齐欧想起来,这只人类四肢不协调,跳起舞来像猩猩。嗯,到时候自己和阿马蒂伴奏,莫里斯跳猩猩舞,说不定能一路表演到白金汉宫,乔治三世再赏他们一人一块金牌。
这时人类发出轻轻的梦呓:“双苹果,甜甜圈,自由面……”离开马普托后,塔齐欧每次看莫里斯睡觉,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慌,特别是听他说这句梦话。
他不太能理解它其中的含义,莫里斯不爱吃苹果和甜食,没理由睡觉还想着它们。至于“自由面”,那就更不清楚了。塔齐欧静悄悄地走过去吻了吻人类的脸颊,然后去厨房在篮子里拣苹果。
啊,有一个被虫蛀了。
塔齐欧顺着小洞往进看:“……莫里斯一辈子都吃不了这么多。”他沿洞的横截面将这颗坏苹果用刀切成两半,纵横交叉的虫蛀通道原本在果肉中布列成一整套迷宫,如今虫子被唤醒,嗖的一下钻没了。
苹果内部多出了新的切割面,他试图取下新切割面旁边被一分为二的通道。
咔嚓——!
切断了。
塔齐欧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这是他在夜深人静偶然发掘的稀有趣味。可惜坏果子用不了了,他蔫蔫地回到卧室,开始在纸上画草图。
他先画了只内含通道的球,然后剖开球体,亮出切面,为各切面标上罗马数字,通道则标记为“自由面”,继而将两个“自由面”取出翻转、拉长、对接,最终得到一个钳状图案。塔齐欧抿了抿羽毛尖,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