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盖章的人不能生病。
他将指腹贴在莫里斯的脖子上,血渍带给他一种黏腻的触感。他想把它擦掉,可那东西就像自己脸上的煤灰一样,越抹越脏。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是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的。
就好像身中诅咒一般——无法摆脱,如影随形。
要是有水就好了。
只有绝对纯净的水,才能洗去经年累月的污秽。
当那个冰凉的圆面覆盖上自己的皮肤,他转过头,是席尔瓦先生的蓝章。
颜色不同,意味着他们要在不同的地方,和陌生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这是塔齐欧极不情愿的。
“我和他不能分开。”他对席尔瓦说,回头注视着朋友的脸,“莫里斯,我们不能分开。”
“这儿没有你说的什么莫雷斯,”席尔瓦的邻居横在两人中间,面向塔齐欧,“他现在是吉姆,你叫罗比。”
剩下的黑人是一串数字编号。
奴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使用吗?
“罗比要陪吉姆一起挖矿!”塔齐欧态度坚定。
……
一刻钟后,他在后勤医务处的集体宿舍里,五个印第安女人在大木板上为他腾出了一个床位。
塔齐欧每天都跟着姐姐们一起吃饭睡觉。
渐渐地,他发现陆地上的集体生活似乎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糟糕。
他可以和其中两位姐姐用玛雅语交流,学习怎么处理伤口——先用附近的河水冲洗,然后包扎有麻布和细布,消毒用品是两位奴隶主喝剩下来存储到柜子底下的葡萄酒。因此没人敢受伤。
到了晚上,他们围成一圈,谈论当年阿兹特克是如何击败特斯科科、胡安·迭戈见证瓜达卢佩圣母显灵的真实情况以及被火山活动摧毁的奎奎尔科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