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印章。“那算了,留着也是个累赘。”
说完他唤来两名印第安奴隶,指着病秧子,做了个“绞杀”的手势。
那黑人见状,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抱住席尔瓦的两条腿喊:“我可以干活,我可以干活的!求求你,别杀我……”
“我的新裤子新鞋啊!”席尔瓦不停地用红章子敲打着他的后脑勺,“你这只该死的黑鬼,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黑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仍死死抓着奴隶主的裤腿不撒手:“我求求你,我不能死,我还有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她们还在家等着我——”
砰——!
哀求戛然而止。
鲜血飞溅到裤子上,是另一位奴隶主开的枪。
所有人站在原地,无声无息地凝视着:巧克力色的双手慢慢松开,最后滑到地上。不只是手。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塔齐欧默默地观察。
观察血液如何将尘土和成红泥、中弹的黑人如何被那两名印第安奴隶轻松架起、受了伤的心脏如何能模仿蜡烛落泪。
为什么?
为什么染了疫病的欧洲殖民者时隔数小时都能够死里逃生,而咳嗽了几下的黑人奴隶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人类,真的好奇怪。
一分钟后,沾血的红章盖在了莫里斯身上。
第15章
15
塔齐欧伸出手。
“不要,不要被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