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上头的人好像忽然就没再怕她眼前的那柄长剑,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只恐他点头或摇头,没被她瞧见。
可许久,她都没再听眼前的人多提一句。
“你今日故意来此,提起你父亲,看我笑话,就是为了替那个出手毒害你母亲的臭丫头出头?你信不信——”
“再碰她,我让你,让高家,再无翻身之日。”
高氏威胁的话没能说出口。
第一次听她这儿子如此直白的狠戾,心里莫名生了惧怕。
她抬眸,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却见他又扯出一抹笑,嗓音冷硬透着压迫,似在警告。
“母亲这么爱用毒,不如下次,自己试试。”
“不孝子!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敢如此对我!”
“确实是,”裴景之忽然笑着停了停,“既如此,那便都公平些,母亲再碰她,我便让那人,在地底下也难得安稳。”
“你”
听闻此话,高氏猛地往后退,瞪大的眼中满是错愕,“你怎么,怎么会知晓他的事?”
“对啊,儿子怎么会知道。”
裴景之垂眸,看向虎口处的厚茧,却没再说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大抵是曾经想不明白,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何这么会这么讨厌自己。
“景之,你我是母子。”
高氏的声音忽然缓了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收起了适才的愤怒,难得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