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血缘至亲,谁都比不过,那丫头你喜欢,我不碰就是,可你父亲的事,你该仔细告诉我。”
像是生了悔意,高氏说着竟也落了一滴泪,“至于已经离去的故人,没必要再有牵扯,母亲不怪你今日冲动,也不会让外人知晓此事,大夏重孝,母亲再如何,也会全了你的名声。”
“名声?母亲觉得,我会在意?”
裴景之回神嗤笑,瞧出面前的人眸底生出忐忑,他将长剑丢回给一侧沧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而后转身。
“若要告我不孝,母亲随意,不过母亲如今最好醒一醒,先瞧清楚眼下是何处境。”
“景之,你一定要对母亲如此狠心?你看看这天下,哪有反目成仇闹到人尽皆知的母子?”
“是啊——
所以如今行到这般地步,母亲你,满意了吗?”
那道背影终是踏了出去。
裴景之再未回头,只有毫无情绪的轻笑落下。
门打开时,外头杖责的声音隐隐传了进来。
高氏忽然生了恍惚,好似想起曾经的某一日,在她这个儿子还年幼时,为了让他低头,她狠狠责罚了一个陪同他长大的小厮。
就在他院中,当着他的面,和此刻一般。
那日的天比今日冷了不少,漫天冰雪,将他冻到快要没有声响。
后来他确实变了,高氏开始想不起,在这声冷冰冰的母亲之前,她这个儿子,是用怎样的语气,在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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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宝珍瞧见裴景之的第一眼,便觉得他有些不高兴。
男人朝着老夫人请了安,而后转身瞧她,同她隔着些许距离。
“那些药,宝珍可收下了?”
许久没听见裴景之这样平静有礼的语气,陆宝珍抬眸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