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见裴老夫人说起裴则桉,她实在是分不出多少心思,也不想分。
只是她虽没开口,面前的老夫人却并没有停下的打算。
“听府医说他不知和谁怄着气,迟迟不肯上药,可那伤口在胸前,也不算小,他母亲急得不行,宝珍,你能不能,去瞧瞧他?”
陆宝珍这才有了些反应。
她唇瓣动了动,想起昨儿裴则桉掐着她脖子的狠戾模样。
他也伤了她,她不能说,不代表她受伤的地方不痛。
收回最后一根针,陆宝珍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心的汗,默了半晌,才朝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对不住,老夫人,我去瞧不合适。”
“宝珍可是,在生则桉的气?”
裴老夫人想要撮合两人,瞧见不对劲,自然也想要相劝。
她又叹了口气,想要去拉宝珍。
“则桉那小子是有些混,行事乖张不服管,也只有在宝珍你跟前,才稍稍有些收敛,可小子到底是年纪轻了些,有时候瞧不清自己的心思,伤了人,过后才知懊悔。”
陆宝珍也不知此刻自己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她不想去看裴则桉。
裴老夫人见她沉默也不急,只继续劝道:“眼下他犟着不肯上药,何尝不是想要等着宝珍你去瞧,我虽不知你二人发生了何事,但想来那小子也是知晓了错处,才会用这么个最不该用的法子。”
“可是我看不了裴二少爷的伤。”
许久,陆宝珍终于开了口。
她站起身子,停在裴老夫人旁侧。
原想等过些日子寻个机会开口,可眼下裴老夫人撮合他二人的心思越发明显,她有些不想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