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裴二少爷大抵是相冲的,他瞧不上我的医术,我也不愿因此低头,且我二人也并没有老夫人您想的那般多来往,所以这看病一事,还是让别人去吧,男女有别,我去,不合适。”
“替我看病不合适,替我大哥包扎,便没有男女有别了?”
裴则桉不知何时来了此处,也不知听了多久。
陆宝珍瞧过去时,只能看见他灰败的脸色,和有些泛白的唇。
确实是不同于曾经的虚弱,又带着少有的倔。
“你不是大夫吗?大夫便是你这样心狠的?”
“裴二少爷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大夫,不是吗?”
陆宝珍第一次在裴老夫人面前用这样的语气,她平静地望着不远处的人,没有退让。
目光里映出他腰间的一枚玉佩,陆宝珍没想去瞧,但仍是第一眼便认了出来,是他送给贺知微的那一枚。
她极快便收回了目光,眸色淡淡。
可裴则桉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落下的那道视线,即便只有一瞬,也像是让他寻到了生机。
他拿起那枚玉佩,哑着嗓音道:“你在意它?”
“不在意。”
陆宝珍摇头,想了想,到底还是往外行了几步,不想让他扰着老夫人休养。
“不,你在意它,你在意它曾经在别人身上!”
裴则桉忽然就固执起来,看着她走近,又看着她行去外间,拉开了同他的距离,“替我上药好不好,宝珍,昨儿那一剑”
“用糟蹋自己的身子来逼迫别人,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