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修长的手停在衣襟,低头,却见她竟躲开了他的眼,脸颊微红,似有局促。
想起她这般模样曾被外人瞧见,男人心中酸涩翻滚,连带着周身气息也随之冷了一瞬,只想将人绑起来,永远只在他的羽翼之下,只能他一个人瞧。
可那样的疯狂不过一瞬,裴景之强行拉回了理智。
若堵了她当大夫的路,那这一辈子,他大抵都碰不了小姑娘一下。
外衫褪下,男人只着中衣的身子显现出了他的精壮有力。
可少了阵阵清风,那血腥之气便也越发浓烈。
“怎么会这么严重?”
陆宝珍顾不上去挥散脑中那让人发热的莫名念头,她蹙起眉,朝着面前人的胳膊看过去。
中衣上已经浸出了鲜血,红得刺眼。
“这样的划伤,还是小伤口?”
陆宝珍隐隐生了气,水润的眸子里温顺不再。
想起不久前他还替自己挡了那巨树,用这胳膊护过她,陆宝珍眼尾泛红,大夫的怒意变成了自责,通通落到了自己身上。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忍不住。
“都这样了还要等到晚上上药,景之哥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还有那位大夫,既是做了这行医一行,有什么会比先回来给受伤之人上药更重要?”
柳荀在外头,刚朝嘴里丢了颗干果,想要瞧瞧裴景之在那小丫头面前装出来的温和模样。
可这热闹还没开始瞧,便听见了小丫头对自己不满的数落。
软绵绵的声音里带着气愤,偏在她面前的男人像是眼中瞧不见别人,毫无良心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