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往后那一日被人利用,倒不如索性从这道刀口开始试一试。

他惯来最能承受,即便可能会从那双眼睛中瞧见嫌恶和恐惧,他也要走出这一步。

左右,他也没打算给谁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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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淡淡草药味弥漫,门未关,窗户开了一小半。

陆宝珍不是第一次踏进男子的屋子,但却是第一次瞧见这般清冷又简洁的摆设。

连一角装着画卷的高大瓷器,也透出冰凉的冷意。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药箱,旁侧木椅上,还有一卷用来包扎的新布。

裴清韵自进来后便缩到了窗户一角,帮不上忙,又还沉浸在适才那抹猜测里,心思漂浮不定。

没人上来打扰,裴景之停在陆宝珍旁侧,垂眸看她。

“伤在胳膊,要脱衣。”

说完,他却比陆宝珍先愣了一瞬,忽然想起,小姑娘早就瞧过别人的胳膊,在去年秋日,一个被野兽咬伤的猎户。

他虽两年未在京城,但她的事,他没有一件错过。

眉宇间有戾气划过,以前只觉她想当大夫,瞧得大多是女子和妇人,不会有太多不便,可今日轮到他要脱下外衫,他却有些生气。

他自然不会输给谁,但他竟然不是小姑娘第一个瞧见的男子。

陆宝珍不知他的心思,听他忽然认真同她说了这么一句,原本不觉有什么的人,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那,那你小心一些。”

细细小小的声音好像只有裴景之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