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珍又将手往袖子里收了收。

不过一点青紫,连皮都未破,实在无需用这样好的药。

“不过是旁人不小心拉扯留下的印子,不是伤口,等回去敷一敷便能好,不用浪费景之哥的药。”

“旁人,是何人?”

裴景之不许她收回手,垂下眼,看向那一圈红痕,目光一点点变冷。

明知她不会说裴则桉半句不好,明知在陆宝珍心里,裴则桉仍是占了很大的位置,男人还是固执地想等着她开口。

“同我说,谁对你动的手。”

陆宝珍张开的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说,裴景之也没有再问,只将东西放好,拿过旁侧的物件。

勾药的是一枚小小的玉勺子,被裴景之拿过后带着些许热意,将药在她手腕上抹开时,能恰到好处地将药膏融开,还不会压疼她的青紫之处。

马车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陆宝珍闭上嘴紧抿着唇,不知想到了何处,心绪翻涌。

裴景之目光一直落在她手腕上,垂眸没有瞧她。

一切好似安稳,平静。

可无人瞧见裴景之眸中闪过的那抹黯色,就像无人知晓,陆宝珍对裴则桉失望的每一次,他都因着她落寞又迷茫的那双眼,承受着比她更甚数倍的煎熬。

可他没有替她挡下那些痛苦,他存了让她亲眼瞧见之意,他要她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