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心狠,但他也愿意赎罪。

裴景之喉间涌上铁锈之气,因着刚刚用了内力,压下去的毒又隐隐冒了个头。

他强忍着心口不适,小心替她上了药,而后将玉瓶盖好,放到了她的手里。

“东西收着。”

陆宝珍下意识便想将东西还给他,可刚一抬手,便见他不动声色地坐远了一些。

“就当你适才给我那瓶药的回礼。”

“那个不过是普通伤药。”

“这也是。”

裴景之淡淡道:“若不想再给自己上药,往后离伤你的人远一些。”

陆宝珍总觉他语气同适才有些不一样,抬眸去瞧他,却见他唇角还挂着一抹浅淡笑意,好似很平静,周身却又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瞧不清楚。

可即便如此,陆宝珍还是感觉得到,裴景之对她很好。

“景之哥。”

犹豫了许久,陆宝珍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

“有件事,虽由我提起不合规矩,但我还是想问一问。”

她看着他,水润的眸子一点点生出了希冀。

“听闻陛下只在那一次提过裴陆两家的婚事,既是天子随口之言,那这婚事,可不可以不作数?”

裴景之没说话,许久,他忽而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温柔,越过了她话中疑问。

“宝珍,不喜欢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