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却像没瞧出她的心思,声音在不觉中沉了下来,朝着她开口。

“手腕的伤,伸出来上药。”

“啊?”

陆宝珍下意识抬头,直直看向他,不敢问也不敢说不,将缩回去的手又一点点伸了出来,不知道他说的伤在何处。

半晌,见裴景之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腕,身上气息有些冷,她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该是适才被裴则桉攥住的地方。

“那里不疼的。”

陆宝珍小声开口,心里有些复杂。

若是裴景之知晓此事出自他二弟之手,兴许会为着两家和气去敲打一二,亦有可能会生出不满,觉得是她不懂事,在外惹得裴则桉不顾名声闹事。

若真如此,她再说出不打算和他二弟定亲一事,许会更让他不高兴,牵连到整个陆家也说不定。

她不能如此,起码在她坦白之前,不能让裴景之以为是她不对。

思及此处,陆宝珍定了定神,大着胆子看向面前的人,“我从小就容易磕着自己,一点都不疼,就是瞧着骇人而已。”

“不疼?不疼你小时候为何次次都哭得那么大声?”

陆宝珍一愣,想好的说辞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忆起幼时夹着手都要哭一顿的自己,脸上有些热。

忘了问他为何会知晓,只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正想说些什么带过去,余光便见裴景之拿出一个小小圆圆的玉瓶,水润精致,瞧着就不是俗物。

随后男人打开瓶盖,里头一股清香飘来,夹杂着淡淡药材的味道。

是一盒药膏,一闻便知,里头配的那些都不是随便能寻到的药材,甚是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