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葳颔了颔首,目光深不可测,幽幽道:“恐怕不止。”
他沾了清茶,在案上写了几个字,徐椒看着渐渐干涸的字迹,恨恨道:“灵璧、舞水·····他们真是舍得割地。也不知道他们拿来的脸打着大哥哥的旗号,大哥哥当年拼命夺来的土地,如今就由着他们这样卖掉。”
萧葳神色却平静:“豫州若发兵荆州,我虽有所准备但到底腹背受敌。川蜀有群山屏障,暂能周全。”
她道:“此仗,几层把握。”
萧葳道:“六成。”
徐椒道:“既然六成把握,又何须入川。”
萧葳深吸一口气,他别过头,快言道:“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愿你平安无虞。即便只有一成,我也不敢去赌。”
萧葳不敢看徐椒的模样,身上的伤口忽然又麻痒起来,他忍住不断侵袭而来的痛楚,道:“明日恐怕有雨,春雨偏寒,切记添衣。”
说罢,他飞也似地起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徐椒对早着已空置变冷的茵垫,心中思绪如麻。
她拿过酒盅与酒壶,想要给自己再续上一杯,却发觉酒杯中还置着萧葳的残茶。
徐椒只得对着壶再抿上一口,冰凉的液体自喉头而下,甘苦相交,清浓集汇,竟品咂出了千般滋味。
她披衣缓缓起身,却看见匆匆而来的袁景,袁景袍服虽看似齐整,却见腰带歪歪斜斜,又无佩饰,想来是自己匆忙间系好的。
袁景作揖道:“皇后殿下,臣要五日后行礼娶青袖过门。陛下那里已请好旨意,但臣斗胆恳请殿下这里做一回青袖的娘家。”
徐椒惊道:“这么快?”
袁景笑了笑,“兵情难测,生死未料,臣想在出征前与青袖结作夫妻。即便将来······”
徐椒截住他的话道:“郎君慎言!此番正义之师,必胜无疑。只是,青袖她愿意吗。”
“奴婢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