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英,三年之中,朕不愿你有困顿为难之刻。”
徐椒冷哂:“我有何为难。”
萧葳的目光渐渐与徐椒汇合,“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位卑而言高,罪也。”1
徐椒沉默。她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她自知自己的情况,留下的三年,必然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若是她没有名分,没有权力,许多事情做起来难如登天。
皇后是天下的君主,臣民即便对她不满,却也会收敛。皇后之位,并非只是一个名分,而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
故而有些话她能说,有些人她能庇佑——她在做夫人时就能依靠皇后的秩庇护那些医女,若是成了皇后,她便能再深入一些······
她见惯了权势带来的好处,也见惯了权势带来的风险。但若没有权势,以位卑而行事,却是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何况——她本来就是个爱慕权势的人。
“朕以江山为誓,三年之后即便你离开,朕也不废后。”
他将凤钗插入徐椒如云发鬓内,吻在她眉心。
“你可以不穿不戴,只是封后诏书已知晓百揆,通令天下,这衣冠你穿与不穿,其实都无碍。只是——这衣衫天下只有你能穿,你不想试一试吗?”
他蕴了笑,嗓音越发低醇,“众臣拱手而立,你置于高台之处,山呼百应。舜英,你会喜欢的。”
说罢,他便撩袍而去,独留徐椒在此处。
徐椒拔下头间的凤钗狠狠掼到妆台上。
萧葳太了解她了,这简直是明晃晃的阳谋!该死的萧葳,谋定人心,令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