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的皇后之玺泛着一层剔透的油光,在她面前格外耀眼。徐椒心中有些抓狂——她恨萧葳用权势作饵,引她入瓮。她更恨自己这般定力不够,几尽动摇。
不知何时,她的双手已经摸向了印玺。青玉纹理虽滑,周身却有些月岁的痕迹。大梁后印承宋齐之物,宋齐承魏晋,魏晋又承汉,如此算来已有千年的时光。
哪怕山河改姓,人王变幻,她也想要它——这是她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萧葳的在华盖下站立着,他纵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可神光却忍不住望着紧闭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秀丽的手推开殿门,而后一身皇后礼服的丽人缓缓步出,她上身绀色下身着玄,金凤钗缀在花树间。
徐椒先是有些心虚的别过眼,而后定了定又直面上萧葳的目光。
萧葳步履上前,徐椒避开他道:“陛下若要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不会侍奉陛下。”
“我不逼你。”
萧葳当然没有异见,循序而渐进,他自当如此。
他牵起徐椒的手,与她并肩上辇,九驷车缓缓摇晃,二人肃穆正坐。至于城门之前,二人下辇,群臣并后宫嫔妃纷纷叩拜,山呼之声地动天摇。
“臣妾等叩请陛下万年,皇后千秋。”
“妾等叩请陛下万年,皇后千秋。”
饶是徐椒早有准备,也被这滔动地之声喊得心情激荡。她只恨不能将兵伐谋,收复山河,做一个大一统的天下之母。
自古权势如毒药,诱人上瘾,诚不欺也。
包宜春站在风中,朔风吹起她的衣摆,她神情复杂地望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