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忽然传来崔劭依旧清冷的声音,“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徐椒摊开掌心,死亡的红线刺在她的双眸里。她苦笑道:“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人命不得少踟蹰。在霸道的死亡面前,人没有犹疑不愿的资格。
她又何尝不是人命不得少踟蹰呢?一首《蒿里》引来徐椒无限心事。
崔劭没有说话,堂内是一片别样的寂静,只有窗外树枝上偶尔抖落的春雪,簇簇生音。
良久,崔劭坐下,徐椒将蒿精草放回檀盒中。
她问:“先生去过泰山吗?”
崔劭拿起一侧的绢帛,一壁调开墨汁,一壁道:“去过。”
徐椒笑了笑,只道:“真好,我还没去过。”
而今泰山郡属于北国,南北之割,如是天堑。
“有些时候当真羡慕先生这样逍遥自在。”
“这未必是什么好事,你也未必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又是一阵无尽的寂然,不知过了多久崔劭拿起绢帛将墨迹吹干,递到徐椒面前,这是一幅画。
画中重墨用得潇洒,极为写意地勾勒出山岭的高耸,重峦的错落。
徐椒抬起眸子不解地看向他。
“这是泰山。”
第33章 实权皇帝不肯立后都是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