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 一个又近又远的词,一副又近又远的画。
徐椒拿起绢帛细细端详,感叹道:“壁立千仞。”
徐椒乌溜溜转着眼睛, 突然道:“先生是北人, 那您有见过洛水吗?您有见过草原吗?”
崔劭颔首。
一半为了讨好,一半确实倾佩, 徐椒拍手道:“先生果然厉害。”
崔劭啪的一声将装着蒿精草的盒子重重盖上, 冷冷站起身起步离开。
马屁又拍到马蹄子上了。
徐椒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 不由感慨——某类男人真难侍候。
兰樨匆匆进来,见徐椒一脸哀叹地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幅画, 她不禁担忧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徐椒回过神,朝着兰樨问:“我长得丑吗?”
兰樨被徐椒的问题问得一楞神,她道:“娘子素日有美名, 是金陵城中一等一的美人,如何能与丑字搭边。”
这也是实话, 徐家女在世家中向来长得出挑, 这也是徐家能混出九代皇后的重要原因。
徐椒道:“都说男人对美人常怀柔情, 怎么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萧葳在她面前喜怒无常,崔劭也在她面前喜怒无常。
兰樨并不明白其中的故事,她问:“谁惹娘子了?”
徐椒摇了摇头, 自个将画作卷起来,兰樨在一旁看来, 忽然道:“娘子有问崔先生要新否要换新方子吗?”
徐椒啊了一声, 手中继而一顿, 她来找崔劭便是此事,东拉西扯之后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