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崔劭盯了徐椒许久,忽然冷冷一笑。
“徐夫人,命数是天意所定,崔某并不能逆天而行。”
徐椒脊背一僵,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苦笑道:“果然不行吗。崔先生,我不求能寿命如常人,只求能否再宽限迁延几年······我······”
“几年与几日,有和区别。”
“偷生一日是一日……况我还有……未竟之事……”
崔劭挑眉,不置一语。
“三年,不,就一年,先生能若保我一年……”
崔劭淡漠道:“此药甚难,每十日一换尚不知能保几天光景,求年求岁,岂非奢望。”
“只请先生尽力而为,陪我一年。若侥幸能偷一年之命,往后舜英是生是死,自与先生无干。”
崔劭别过身子,侧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妾愿与先生千金。”
崔劭嗤笑一声,并不答话。
徐椒指尖一片冰冷,她支着圈臂站起身,挥退兰樨,朝崔劭一步一步走去。
“崔先生,鲜培基于代朔,与江东相隔千里,风景殊异。而今清茶更酪饮,汤糠替炊囊,先生吃得惯吗。”
崔劭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徐椒咳喘了一阵,端起方才兰樨给崔劭准备的茶,润过喉头,把腥甜压下去,才继续道:“斛律入梁,南沐王化,亦可比诸夏旧例。先生有大才,当入仕台阁,将兵林羽,庶可谓天下之美谈。1”
他仿佛是听了什么荒唐的故事,遽然大笑道:“你敢威胁我?”
默了片刻,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低声道:“你到了这副样子,还敢威胁我?”
徐椒喉咙间又是一阵麻痒,咳意渐重,心口确实一阵的绞痛,双眼间一阵一阵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