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喑哑道:“我不敢威胁先生,只求先生应我一回。先生若为将来打算,说不定舜英也能帮忙一二,不是吗。”
崔劭心中烦闷得紧,他知徐椒定然寻他,故而并不遵从堡主人的意思,而是等着徐椒带他去金陵城里。
可他不曾想到,徐椒竟然猜到了他北国斛律族人的身份,还敢拿此要挟他,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崔劭冷哼道:“徐夫人,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拿捏住我了吗。”
“我知先生有先生的门路······我只是想和先生交个朋友·······”
徐椒的身影晃动得厉害,她心口绞痛得难耐,崔劭冷峻的身形在她眼中渐渐成了残影,她口中溢出浓稠的血,一滴一滴砸在裙摆上,像是冬日里沾湿的梅花。
所有的气力仿佛随着这口血花尽,她周身一软,将将跌落下去。
意外地,没有地砖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而是跌进一个······似乎是一个怀抱中·····
徐椒醒来的时候,燃起的苏合香中梅香格外沁人,已不觉方才浓重的血腥。
兰樨坐在床边,见她悠悠转醒,这才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阿弥陀佛,您可好些了。”
徐椒由她扶着坐起,身上的咳意与痛感仿佛是前时的一个梦,如今半点也没了。
兰樨给她一壁拾掇好,一壁解释道:“崔先生给您用了药。”
徐椒抓紧被子道:“崔先生呢?”
兰樨道:“去别馆休息了。哦对,他留下一个方子,让我按方子抓药,说先吃着,等回金陵后再换。”
他愿意跟她一道回金陵,徐椒这才卸下一口气。
兰樨捧着方子前来,徐椒接过,只见绢帛之上泼墨而成。
“先生既然开方子,便按此方来。”徐椒淡淡道。
说着,她又想起一桩,“我刚才吐血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