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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中不大,奈何五脏俱全,博古架上搁着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不过却不是什么珍奇的珠宝玩意,而是一些毫不起眼的小玩意。

韩夫人笑了笑,抚摸着一个古朴的陶翁瓶道:“在宫中时,才人知我是同乡,对我亲厚些。那年春末,我们便拿这个酿过酒。”

韩夫人目光柔和,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悠长的回味,絮絮缓缓,仿佛要将时光说尽。

“临川绿醅虽名声不显,可滋味不差。我酿的反不如阿秭的手艺,阿秭会酿酒会制撰,当年我劝她留个食谱,可阿秭不识字,说让我拟。哪知后来……阿姊········”

韩夫人顿了顿,又道:“后来陛下,每年我便用这坛子酿下酒备好,以待陛下宴饮。”

徐椒心底一阵唏嘘,想来那日萧葳贪多的,便是此酒了。

她道他素来自持,怎么会如此放纵,原是有这一层。

徐椒将目光放过去,能见到半截的弹弓,残破的羽矢、一把普通的扇子、嶙峋的石子………

就和普天之下所有人一样,萧葳也有一堆儿时的“破烂”。

徐椒自己也有这样的一盒“破烂”玩意儿。

这些破烂承载了太多,或是一段隐秘流光、是一点难舍的回忆。

摆出来早已不合时宜,丢弃掉又每每不忍,索性将之束之高阁,待到偶尔空闲时,仔细翻出,便是一坛经年的老酒,古朴醇香,历久弥新。

徐椒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旧琴上。

那是一把通黑的檀木琴,琴上钿了贝母,贝母水光盈盈,如黑夜里的月光。

“这是陛下就藩前宫中赐下的琴,陛下当年甚为珍爱,后来将它赠给……”韩夫人一顿,目光渐渐幽深起来,“陛下甚爱这把琴的琴声,只可惜我不通此道,每每擦拭纵使琴弦移调,早已不是正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