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三年之期,今上还是选了徐椒, 这是对旧贵的怀柔吗。
贺表伴着莽莽的飞雪飞入江夏王宫, 与之还有隐藏在浮冰之下的碎语与猜忌。
三日后, 萧葳又带着徐椒来到韩夫人的府邸,徐椒望着朱门上的匾额,是萧葳亲笔提名的越国夫人宅。
席散, 萧葳有些困顿,索性先歇了。而徐椒刻意留下,与韩夫人说着话。
“夫人的口音似乎不是江夏籍贯。”徐椒捂着温热的茶盏, 开口聊家常。
韩夫人温柔一笑,道:“妾是临川人。”
临川人, 徐椒脑海中迅速划过一个人的名字, 她惊讶道:“难道您与那位是——”
韩夫人点了点头, 回应道:“妾与吴才人确实是同乡。”
吴才人,是萧葳那位不光彩的生母。
先帝为太子时,曾于太清观为父母斋戒祈福, 然而却意外临幸了一位道姑。先帝本想隐匿此事,却不想道姑怀孕, 此事被政敌大加宣扬, 弄得满城风雨, 指责先帝不贤不孝,德行不配, 难堪储君大位。
众人皆道这位道观,是使了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才近了先帝的身。
而这位道姑,正是萧葳的生母吴氏。
吴氏病逝于萧葳两岁的时候,生前并无任何册封,到了萧葳封王开府后,有司才按例上奏请封,这才匆匆追赠了才人的名号。
萧葳继位后,碍于徐太后尚在,也碍于吴才人的光辉“事迹”,朝中竟无人提议追赠,就糊里糊涂地摊在那边。
晚间薄雪冻回,反衬得月光锐利。
府邸的人力到底比不得宫内,残雪一段段留在道上,混着橘灿灿的灯影,又朦胧不清。
徐椒随着韩夫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阁楼,推开门步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