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葳翻开上疏批阅着,过了好一会儿,他辨不出喜怒地开口:“廷尉署的手令能无功而返的,还是本朝头一次。”
萧葳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答复,他狐疑抬起头,却见徐椒还跪在殿中,手里托着是一封书简。
萧葳搁下彤管,问:“这是什么?””
“是廷尉监递来的卷宗。妾斗胆问陛下,廷尉监可有缉拿当日替姑母诊断的御医。”
“太医令辞官,另两位待诏在家。”
徐椒道:“那就是不曾缉拿,更不消说拟罪了。真有趣,廷尉不定御医的罪,却苛责医女。”
萧葳没有接过卷宗,他沉声:“你在弹劾廷尉?”
“不敢。”徐椒的嗓音不复方才温柔,而是多了厉色。
“廷尉署道医女失职。然则记档之上,药案脉案如数敬奉,皆同御医之令相符。失职二字,又何而来?”
她拜道:“心悸夺命本就是雷霆之势,人力何挡。死生之数,天道之理,乃人之常事,纵扁鹊华佗奈之以何。拿医女顶包,岂不是草菅人命。”
她的声音叮叮玲玲,蹦落在玉阶前。
良久,萧葳才接过徐椒手中的卷简,哗啦啦竹片翻阅之声飘荡在空旷的殿宇内。
又不知过了多久,萧葳才道:“郭寿。”
殿门被推开,雨声大了许多。
“这卷朕不批驳字,发回去让他们再议。”
郭寿道了是,准备承命,却被徐椒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