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椒心下盘算着,方才未见秘书省的郎官出殿,想来里头便是他们。
国朝秘书省的郎官,多取士林大家,是文坛响当当的人物。若是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何愁没有好名声。
思此,徐椒立即精神抖擞地敛正衣冠,一丝不苟行了稽首大礼。
“妾恭请陛下圣安。”
“妾闻嫔妃的职责,是辅佐帝王,适时劝谏。昔年樊姬劝谏楚王、叶阳后不听淫乐、班婕妤推辞同辇,都是值得学习的范例………妾虽微末言浅,不敢骈比,然忠恳之心,与之类同。妾今日来劝,是为陛下圣德垂旷万世,社稷流传百代………”
她特意用了最为诚恳的嗓音,又挑了文官们最爱的嫔妃事例。
洋洋洒洒说完,正踌蹰满志地扫向折屏。折屏缓缓收起,一道高大劲拔的身影便出印在眼帘。
今上身形修长,腰系绣金盘龙的腰带,丧中的江绸白袍衬得人沉静如松柏,宽大袖摆闲闲垂落。
麟趾公子,清华如璋。
徐椒错愕地望了眼屏后走出的人,下意识扭头朝御案看去,只见御案之上空无一人。又向他身后望去,并无郎官。
萧葳居高临下扫了眼跪在正中的徐椒,一双眸中深不可测。
“两位秘书郎在侧殿,爱妃的的声音还不够响,恐怕听不见。”
徐椒讪讪说:“要让秘书郎听见做甚。”
“爱妃的贤德啊。”
被戳穿后徐椒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调整心态,扬起一抹笑容,“陛下说笑了。”
萧葳被她的笑容一震,错开眼缓缓走向高座,道:“你小产后身子还未好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