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的一天。”薛铮远抱怨道,“陆闻枢是我遇到过的最谨慎的人,但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绝无半点逃脱的可能。曾经和他一起杀妖时,他的谨慎会让跟随他的所有人都感到安心。没想到站到对立面后,他的谨慎会变得这么让人棘手,真是让人心烦。”
奔忙了一天下来,又要无功而返,薛铮远无比心焦——这是他来到炎洲之后每一日、每一夜都要体会的情绪,而这种情绪在见到由他教导出来的风息谷弟子正开开心心地准备去往承剑门后彻底爆发,薛铮远手握成拳:“那些家伙……那些家伙他们根本不知道陆闻枢是什么人,看看他们能来炎洲笑得有多开心。”
最拔尖的风息谷弟子才有资格来到承剑门,但这些弟子却要去瞻仰崇敬着一个杀了他们同门师长的人。
“何时才能让他们知道……”薛铮远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眼里一片茫然迟疑。
他一直当陆闻枢是朋友,将自己放在陆闻枢左膀右臂的位置上,突然有一天要将陆闻枢视为对手,曾经的安心,就全部化为了恐慌。
这时他听到玉蝉衣的声音响了起来:“心烦什么?别忘记了,你从来都不是他的猎物。”
想到刚刚遇见的那些风息谷弟子,玉蝉衣问薛铮远:“你只说你无法在陆闻枢面前演戏,可有真的去找他决裂?”
薛铮远垂头:“没有。”
玉蝉衣又问:“那你父亲那边,会怎么向陆闻枢解释你接下来将要一直缺席宗门事务的事情?”
薛铮远更加黯然:“父亲他在等着我回心转意,于是对外说我闭关修行去了。”
玉蝉衣:“也就是说,陆闻枢并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薛怀灵死亡的真相,不知道你恨他恨到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