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风息谷和承剑门的弟子经常聚在一起论道比试,往来十分频繁。风息谷的弟子本不该来得这么早的,按惯例是十年一次,只不过这一次蓬莱论剑……”
薛铮远停下来,看了玉蝉衣一眼,见她神色平和,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他咬牙忍住尴尬,继续道:“这一次蓬莱论剑出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玉蝉衣,出身不显,实力不俗,各大门派都觉得有失颜面,于是对剑修弟子们的训练就加紧了些。”
“不仅风息谷的弟子会来,陆闻枢还广发请柬,邀请了五大宗门的弟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其他各门派的人都会陆续到来,风息谷是……是和承剑门交情好,所以来得早。”
“交情好”这三个字,从薛铮远口中说出来,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薛铮远意识到,这七百年来,他每一次和陆闻枢称兄道弟,都是在灵儿的伤口上撒盐,他就无法原谅自己。
玉蝉衣道:“他也邀请了我。”
薛铮远问:“那你打算去吗?”
玉蝉衣并不作答,只是说道:“恐怕炎洲要逐渐热闹起来了。”
见薛铮远堂堂一个风息谷的少谷主碰见自己门派的人,却宛如过街老鼠一样狼狈,玉蝉衣说:“我们从集市的东北角走吧,那里人少。”
薛铮远自是没什么意见。
玉蝉衣便带薛铮远改了道,进了一条窄巷,往东北方向走去。
越走,人就越少,卖东西的店铺也相当冷清,等街上彻底看不见风息谷弟子的身影了。薛铮远逐渐自然许多,但神情依旧难掩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