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有事!”林杳突然提高语气坚定地说,“他遇到了什么事?”
“当真是无事。”
“百里昀不让你说的?”
“不是。”景从回答,“公子从前一直吩咐我,少夫人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不可隐瞒,只是确实无事。”
“再说了少夫人。”景从宽慰她,“你也是知道公子的,若是有事,他能写上上百份放妻书。”
林杳怔忪地看了看手中的珍珠,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方才奇怪的感觉了。
“是吗。”她喃喃道,“说起来这雨也下了许久了,从那日分别,我已未见煮冬多日了。”
“若夫人着实心慌,不若去寻煮冬姑娘说说话吧,兴许会好一些。”
“也好。”
林杳望向了雨幕,天外的细雨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
县衙东墙的爬山虎在暴雨里疯狂抽搐,藤蔓倒影映在徐煮冬涣散的瞳孔里。
“徐氏已认罪——”杨知县的声音像是从浸水的卷宗里浮起来一般,“画押——”
血水漫过徐煮冬的裙裾,染血的指甲抠进青砖缝隙,恍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苇草。
人群散去,衙役归衙,周遭寂静,她在血泊中抬头,涣散的视野里,她看到了重重门槛。
还有……
林杳……
她怎么来了?
血珠在积水中晕成胭脂色的雾,映出林杳骤然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