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自己,这辈子、这条命就是他的,为他死了也算还恩情,值得。
雁秋义无反顾。
第二天清早,他把翻乱的书整理整理放回去,正要去探望探望宴少爷,一开门就看见崔宛正要进来。
“还没吃吧?我带了些吃食。”
他半推着雁秋进屋,把餐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本地人喜好甜食,想着你可能不习惯,这些是我借了客栈厨房自己做的,你尝尝。”
雁秋喜欢吃咸吃辣,口味偏重,这边清汤寡水的菜色确实不合他胃口。
“辛苦崔大哥。”
“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说什么辛苦。赶紧吃吧,吃完我让唐枕送你。”
雁秋筷子一顿,“送我?去哪?”
“师兄的伤还没完全好,不宜奔波,你跟师弟回翠华山翻翻,看有没有师父留下的手札,那里应该有更好的办法,找到了拿过来。”
“我看他没什么事了。”
崔宛笑着给他夹菜,“你懂什么?他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但魂魄还是不稳,毕竟缺了一块。补回来的这些是黑白无常从冥河水母嘴里讨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彻底讨不回来了。魂魄残缺者,要么神志不清,要么寿数短缺,你要是不想他落得那个下场就跑快点,师父神通广大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救他。”
翠华山上确实有很多师父的手札,宴少爷总以各种理由不让他看,想来应该是不想他走上这条路,现在倒也顾不得了。
“好,我吃完就走。”
他心里着急,三两下扒完饭,草草收拾两件衣服就跟唐枕一起返程。
临走他想跟宴少爷道个别,推开门却见床帐撂着,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