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秋不自在地别开眼,倔强地捏着书页,“强不强求罪不罪孽都是下辈子的事,孟婆汤一喝一了百了,我管那么多干什么?眼下这辈子还没过去,替下辈子操什么心?”
“你怎么不听劝……”
唐枕刚要来脾气,房门被人推开了,崔宛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师兄醒了。”
“什么?”唐枕跟雁秋都是一惊,雁秋连书都没来得及放下,直接拿着就跑出去了。
房间里,宴少爷撑着额头坐在床边,唐枕把他上上下下打量八遍,确定不是被哪个胆大包天的鬼魂附身,这才惊叹出声:“明天怎么哭我都排练好了,结果你不死了?!”
他捏捏宴少爷的胳膊,又把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感受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崇拜的看着他:“大师兄,你这道行是越发高深了啊,酆都大帝是叫你下去参加储君册封大典的吗?下任帝君就定您了是吧?咱们师门繁荣指日可待啊!”
宴少爷揉着太阳穴忍无可忍:“闭嘴!”
“你不高兴。”
雁秋见他好不容易保住一命,但表情更愁苦了。
宴少爷看他一眼,“你出去,我有话跟他俩说。”
雁秋愣了愣,没动。
这是他头一次有话背着雁秋说。
他再次重复:“出去。”
许是他语气太冷,雁秋鼻子泛起酸来,转身走了。
他睡不着,干脆把自己闷在书堆里,看了一晚上的天师手札。
他想,如果他厉害一点,懂得多一点,也许就能帮上忙,也许对付冥河水母时就能多一分胜算,他再也不想看见宴少爷半死不活的样子。
五弊三缺又如何呢?他无亲无故,顶多自己残废,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