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比较担心母后,这么多年,他们感情深厚,怕是经受不住。”禾苑有些困倦,微微阖上了些眼帘,声音也越发小了。
屋外的雷声已经停了许久,江意秋拍着禾苑的背一下又一下,哄着人安睡,几日未曾好眠的人终于在道尽堵在心里的话之后,睡沉了。
江意秋收着昭阳传来的信件,不舍地吻了吻禾苑的唇,连夜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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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的雪越来越大,从房檐上掉下来砸得闷闷响动,金銮殿里,禾苑高坐堂上,身披厚厚氅衣,冷眼望着下面众人。
沈尘尘正奏请登基大典一事,因着临安街的命案,他几次被叫去大理寺问话,一些大臣看沈尘尘的眼色都变了。
他本应待在大理寺的,禾苑让其破例照常上朝,又新派御史台两位监察御史同去大理寺处理。
禾苑半睁着眼,望见徐章甫欲言又止的模样,“徐尚书可是有什么顾虑?”
闻言,沈尘尘也侧脸看了过去,徐章甫几步上前拱手道:“回殿下,年关将近,各州都在筹备上贡一事,此次大典或许可以更为隆重一些,一是为了彰显新皇威名,告知天下众人,二来可以借上贡一事,了解一番各州的状况。”
各州每年都要上贡各种财宝,而根据上贡物品的价值和数量,大都可看出此年各地的民生状况是好是坏。
高剑信也上前跪地道:“殿下以命护城,虽然城中百姓已是人尽皆知,但臣以为,应当让五州各地尽都知晓此事,以威慑四方。皇上病重,此事恐会让西戎借机大举进犯,咸阳边境已有进犯之意,需得杀杀他们的锐气。”
话毕,众人一同跪请,禾苑点头应了。
“沈尚书,可听明白了?”禾苑淡淡道,看向沈尘尘低垂着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