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苑收起那颗珠子,把脸埋进了江意秋胸口,蹭了蹭,半晌未出声。
江意秋被蹭得心里一软,长叹一息,抚上禾苑的墨发:“我没让他们知道,你且安心。”
坤宁宫里,一个病重的疯子每日躺在榻上对着一夜白头的皇后咿咿呀呀,下人们守在外边,一个个全都哭丧着脸。
禾苑握着那耳坠,理了理呼吸,道:“李晏贞是我杀的。”
闻言,江意秋捏着禾苑一侧的肩膀,他以为顶多禾苑出城后亲自查看动向后就地下令,却不曾想到他竟这般冒险。
转念便想到那日帐中身法极快的黑衣人,问道:“所以那夜帐里那位……”
“是我,我也是没想到你回来了。”
禾苑蹙眉,微微动了动被江意秋捏疼了的肩,江意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激动,手上使的劲儿有些大了,又愧疚地替禾苑慢慢揉着。
他本应听禾苑的安排在合州守着,又私赶了回来,支支吾吾道:“我……左右在合州暂时没有什么事,又放心不下你。”
禾苑当然知道江意秋的心思,温声道:“嗯,还好你来了。”
话毕,江意秋搂紧了他,心里又酸又疼:“下次不可以再把你自己置于险境,若是你有个什么万一,不说这天下人,你让皇后娘娘他们怎么办?”
江意秋又深吸一口气,哑着声带着乞求的语气,小声在禾苑耳边继续道:“还有我……”
禾苑感到拥着自己的一双结实无比的臂膀都在颤颤发抖,以及上边递来的沉沉的呼吸声,心里涌入一丝歉意。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