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应飞站在殿前,俯身恭敬行礼,面上多有不解,端坐于上首龙椅的皇帝,头戴十二旒冠,身穿明黄色龙袍,面上不怒自威,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应飞,你该知道,朕一直对你寄予厚望。”
老皇帝叹息摇头,他曾自认眼光过人,年轻时选的辅佐大臣,都是忠心耿耿之流,可到了如今,选皇位继承人时,他却屡屡怀疑自己的眼光,是否真的出了错。
华应飞是他从小带在身边长大的,即是长子,又是他最爱的先皇后遗孤,他自然会多些偏宠,论亲近程度,整个皇宫里所有儿女加起来,恐怕都不抵华应飞的一半。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老皇帝自然也不落俗,他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华应飞,而这天下最好的,无非就是这个皇位。
只是他这儿子,聪慧有余,谋略不足,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真要论起实打实的功绩,却实在没有几个能拿上台面来说的。
天生又是个实心眼,总也没个提防人的心思,到底能不能坐稳这皇帝的龙椅,就连他心里也没个谱。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等朕百年之后,终是要你来继任的,此次派你前去,也是朕为了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功绩,好能争得过你那些个野心勃勃的兄弟们,切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老皇帝说话时,头上戴的十二旒冠随着他一起晃动,华应飞总是不爱听别人跟他絮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晃动的十二旒冠上,哪里还有心情去听老皇帝讲话。
老皇帝微微低下头,视线与向上看的华应飞对视,他也只有看向下首的华应飞,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儿子时,眼中才会难得流露出几分柔和。
“父皇您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是…儿臣不明白,这和您要儿臣去清河县有什么关系?”
华应飞天资是有的,凭他的能力想坐稳这帝位,也不算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