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了,轻轻拥住她。
“又在自欺欺人?”
洛云姝把那一行劝人戒'色的箴言写完,莞尔道:“不,现在你比我更需要这句话。”
姬君凌稍一顿,那双桃花眼底澄净,有着洞穿一切的沉静,似吹散旖旎的清风,这些时日的缠绵在这份冷静面前有被吹散之兆。
他有须臾失神,笃定道:“我不需要这些话,你再忍一忍。”
洛云姝含着笑,不大正经:“怎么个忍法。只要我去送几滴血,就能换一年半载的安稳么?”
她唇瓣笑意温柔,和平日缠绵过后的散漫很像。
含情目凝着他,又颇善解人意地柔声说:“我总算明白姬忽死前对你说的话是何意了。想必此事是他的手笔,他在让你面临取舍。”
姬君凌拥住她,沉声道:“我知道,但我不会。”
洛云姝也拥住他,轻道:“其实……不必如此。以你的权势虽有其余法子压下此事,但明明我去送几滴血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何要大费周章?姬忽只是想让我看到你的纠结,但有一点他想错了,我不会让你有纠结的机会——当然,不全是为了你。总之,横竖不过是几滴血,有你在,谅他们也不敢对我如何。”
她无比坚定,和他相拥时像对彼此扶持的年轻夫妻。
世家间的联姻让“妻子”这个原本最纯粹的身份,也有了似是工具的意味,妻子是抚育儿女的人,是助男子稳住后宅的杖。
但他想娶洛云姝,并非是想要一个相互扶持的女子。他仅是想让她做他的妻子。不需要以这样的妻子,也从未想让她添上这些意义。
她只需做她自己就好。
姬君凌笑了:“父亲果真好算计,若我不想让你去,就得用更大的代价解决此事。若让你送几滴血,是可以平息风波,但这次是几滴血,下次会不会是一块肉、一条命——即便我不会如此对你,你就不会心生担忧?”
“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