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凌。”
洛云姝倏地立起,但姬君凌实在太过高挑,负着手悠闲地立在她跟前,眼底藏着兴致盎然的笑意。
“怎了?”
高挑身形给了他天生的从容,倒显得她是在猛虎跟前舞动的幼蛇。
洛云姝坐下来,咬着后槽牙幽幽道:“别太过分。”
“怪我,出言不逊。”
姬君凌淡然的腔调里只有一星半点的恭敬,他在她身后俯下身,抽去被写坏的宣纸扔去,摊开一张新的,再握着她的手一道执笔。
“您恐怕还不知道,晚辈尚未弃文从武之时,也曾‘一字千金’。”
卖弄。
洛云姝敷衍地“哦”了一声。
他开始带着她的手,像教小孩子习字那般,带着她勾画。
是方才她写的那行佛经。
但此刻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吹得人心不在焉,身子也发软,想起昨夜藏书阁里的疯狂。
这由他握着她手写出的佛经尤其刺眼,每一个字都像马上要张开口,阴阳怪气地嘲讽她意志不坚定。
那行字又乱了,两个人也写着写着写到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