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挪动得无比缓慢。
心里虽别扭,但每走一步,体内蛊虫就急切一分。
佛堂在太子府最僻静的角落,采月在前方止步:“今日太子府设宴,无人会涉足此地。郡主放心前去。”
接过采月递来照路的风灯,洛云姝独自往佛堂走。
灯笼的微光破开昏暗,她见到在佛堂中长身玉立的青年。
因着赴宴,姬君凌穿了身东方既往色衣袍,武将的锐利掩盖在清雅衣着下,如一位闲散的世家公子。
立在这荒凉佛堂里,周身淡漠气度犹如天山雪莲。
见到她来,他像当着太子的面一样,恭敬地颔首:“您来了。”
明明为了见不得光之事而来,却把气氛弄得如此正经。
洛云姝手攥紧风灯的提竿。
情蛊催生的情潮让她喉间干燥,她在他跟前止步,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平淡:“长公子过来不易,我们的事……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往日她只需这样一说,姬君凌便会干脆利落地将她拉过去吻住。
今日他格外正经。
“无妨,那群顽儒正在论道,两刻钟之内结束不了。”
言外之意,可以做两刻钟。
相较之前的彻夜解蛊,这两刻钟显得实在捉襟见肘。
他的话非但没让洛云姝缓口气,还将她脑中的弦又扯紧三分,她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更没乖乖上他的套,平静地问他:“想必早在得知我要为太孙解毒,长公子就猜到太子会急于召我入京。你分明可以说服太子再宽限几日,但你没有,
“你想看我为解蛊焦急,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在外面与你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