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不疾不徐地望去,就着仅剩的日光,她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沉静的眼中掠过意外。
她们的确见过。
是先太子极宠爱的良娣陈媛,陈氏曾是大长公主的人,洛云姝曾受大长公主之命给陈媛递过信,先太子病逝后大长公主便弃了这枚棋子。
原来她成了现任太子的嫔妾。
虽勉强称上故人,但洛云姝可没什么联络故交的心思。
也不愿过多知道太子私事。
她故作不识,冲着陈媛恭敬疏离地见礼,而后退至一边。
陈媛却拦住她:“我记起了,你是洛云姝,大长公主的人。来太子府是为那个孩子治病么?”
她忽地放低声音:“那个孩子还好么……”没待洛云姝回应,她恍惚自语,“你不该给他解毒的,横竖那已成了她的孩子,有或没有都一样……”
洛云姝端详着陈媛眉眼,看到不少与小太孙相似之处。
心中的猜测更为笃定。
她亦为人母,因此这话从陈媛口中出口实匪夷所思。
两个曾经的同路人沉默对视,采月恰好赶来了,见到陈媛和洛云姝对上,暗道不妙,慌忙上前。
陈媛见来了人,倏然醒转,转身没入竹林,留下一句失落的话:“你们就当没看到我,免得他又要罚人。”
采月舒了一口气,待陈媛走后才同洛云姝低声道:“陈良娣有疯疾,郡主尽量离她远一些。”
洛云姝慢道:“多谢你提醒,我今日不曾见过什么陈良娣。”
她如此表态,采月放了心,道:“长公子在前方佛堂等您议事。”
洛云姝彻底没心思去想陈媛和太子之间的事。采月领着她去往太子府西侧一处废弃的佛堂,短短几步路,洛云姝双脚如同系了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