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钟怀大剌剌地趺坐,愣是被司昀从席垫扯起来,明朗阳光的五官绝对让人无法将那个手段狠毒阴辣的酷吏联系到一起,“那可十好几号人呢, 阁主真是怕我闲下来白拿俸禄啊。”
“未必有那么难办,阁主说了,这群人八成知道的东西不多,能吐出多少算多少就是了,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哑巴,就是不知这人骨头有多硬。”
“哑巴?”钟怀挑眉,“你管这叫不难办?”
司昀一摊手:“总归又不是我去办。”
话音未落钟怀就飞起一脚,直奔着对方屁股踹了过去。
地牢狭道直通地底,幽深寂寥中凌空响起一道喊声,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瞬间将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来了?
“哎呦卧槽,钟怀你个王八蛋!”司昀低骂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伺机躲在钟怀身后寻找报复的机会,可惜钟怀防他跟防狼似的,简直无死角戒备,直到走到牢狱前,二人这才正色起来。
“随便拉一个出来?”司昀微微歪头询问。
钟怀已经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面无表情的站在黑暗中,犹如捕猎的恶兽,等待进攻的时机。
地牢之中,三五成群的人缩成一团,表情无不惶恐,钟怀顺着一张张脸看去,一言不发,最后抬手一点,像是下了最后通牒般,宣告了此人的命运。
其实是在观察,观察出最害怕、最容易被策反的那个人。
“你,出来。”
“不不、不——”锁链哗啦啦发出声响,伴随他尖叫哀鸣,好似穿透天际,司昀忍不住捂着耳朵退了半步,“这还没动手呢,怎么跟杀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