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造访属实是本王失礼,但因花中朗将一席话,本王辗转思绪、夜不能寐,终需兰干相解惑才是。”
荀谌沉默半响,叹道:“殿下,请。”
安瑾拘束地站在原地,荀谌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自己回去,动作亲昵却暗藏警告,可偏偏这晋赭王跟背后长了双眼一般,又说:“啊对了,这事儿跟安夫人有关,还望夫人留步?”
幸得礼官不随行身侧,不然此时此刻非要大吃一惊,叹说“太失礼了”,在秦祉耳边说上三天不可。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秦祉发饰,折射出微弱的光亮,屋内另有侍从前来换茶。
夜已深,原本的困倦之意却因秦祉一番话打散了。
“此事事关讨阮联盟,言贺途径沧州时,带来情报说,翼州樵阳休战盟约后,蜀州牧楚旻被本王的人一路护送至殷州,可殷州离都邑太近了。”秦祉说,“周令欲挟持楚旻一事的消息走漏,阮义为保自身地位,派军马一路从都邑西侧出发,杀向沧州。”
“所经之处无一不是奸掳烧杀、哀鸿遍野,百姓尸骸满地,燎原烈火烧了整整三日未尽。”
“西州京观将原封不动地在中原再度上演。”
“阮义自入主都邑,骇人之暴行层见迭出,“以酒为池、悬肉而林”【1】,致使各地生灵涂炭,群雄激愤。”
“而如今讨阮一事近在咫尺,盟会已定,言贺得信说,有殷州刺史许文棹,端寿王楚湛,樵阳太守周令,劭关太守安屿承,幡趾太守百里政,昭川太守虞仓寅,潭州牧臧秋逸,翼安太守葛向北等十余势力尽数加入。”
“盟会定在何时何地?”柏萧鹤原本松散地神色变得正经。
“三处。”秦祉说,“可有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