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吉喜。
她怎么会在驿站里?
姜令檀纤长的眼睫眨了眨,不是幻觉,她依旧在驿站的客房里。
吉喜肉乎乎的小脸上是她熟悉的表情,她眼底都是血丝,瞧着像一夜未睡,快乐的模样也掩不去脸上的疲色。
“你怎么来了?”姜令檀指尖比划。
吉喜端了温热的蜜水上前,语调有些哑像是凉风吹多了,风尘仆仆头发丝上还泛着潮潮的寒气。
“姑娘病着。”吉喜避开姜令檀的视线,轻声解释。
“殿下和伯仁、京墨都是男子,自然不好亲力亲为照顾姑娘。”
“幸好这座驿站离玉京已经很近,殿下就派京墨快马疾行,连夜把奴婢接来伺候姑娘。”
一场高热,让姜令檀有些恍惚,她记得高热不退时太子殿下是在的,后来记忆很是凌乱,只记得身上时冷时热,最后被人搂紧在温暖的怀里。
窗外空气透着秋雨后泥土的芬芳,姜令檀习惯性用脸颊在被窝里蹭了蹭,这时候她才骤然发觉,身下锦被已经换过新的,身上竟连小衣都没穿,苍白的脸颊生出些许薄红。
吉喜来了,应该是吉喜帮她换的衣裳吧。
姜令檀掌心扯着锦被,看向吉喜。
吉喜喂她喝了几口蜜水,撒了个谎,小声说:“姑娘高热不退,身上衣裳全都湿透了,奴婢怕湿衣穿在身上加重病情,就做主把姑娘身上的衣裳都换了。”
姜令檀朝吉喜笑了笑,她怕拖得太久耽误了太子殿下的要事,指尖正要比划。
忽然她眸光一顿,食指上有一处破了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