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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己志 西有长庚 1058 字 2025-06-11

车儿看薛玉宁惊诧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过来,又接着道:“再者说了这礼行的须得卑谦,方能显示出赔罪之人的诚信,哪里还像薛姑娘一般,筒着手闷子,手都不露出来的,还有啊,后脚的脚跟,是内收的……”

说着,又往她身上的衣服上望去:“我也不知你身上这白衣是不是大将军体恤你,为你特意置办的,可是薛姑娘你知晓吗?行赔罪礼时,可是不能穿白色服饰的。”

胡车儿平日里男子装扮时毛毛躁躁,现在恢复女儿身了,也没有一点大家风范,本以为她是名不见经传的田舍女子,哪里想到,她怎会如此熟知梁国礼法。

居然还用藐视礼法来压她,她担不起这个罪责,一时失了言语,不知如何应答。

被她说的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只是低着头,躲在大氅下的手却是紧紧的捏在一起。

但见她又坐到案几上,将被墨迹污了纸收起来,重新铺好一张。

对着薛玉宁道:“我本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别人要是欺辱于我,我定是百倍十倍的偿还回去。像薛姑娘这种欺辱别人,反过来倒打一耙,我倒是头一回见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薛玉宁自知理亏,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感,对着车儿道:“姑娘莫怪,是玉儿心切,一时忘记了礼法。”

车儿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也不再为难与她,用狼毫在砚台上舔了舔墨,学着她的样子道:“薛姑娘无需介怀,车儿也是随口这么一说,并未其他意思,如若没有其他事情,薛姑娘你看,再晚一些,外头大雪可就吹的看不清路了,薛姑娘还是乘着路还易行,早些回去休寝去吧。”

她驱客之意明显,薛玉宁来此目的不纯,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彰显他与刘琮感情渎深。

车儿真是不屑一顾,她和刘琮现在关系不明,她薛玉宁和刘琮如何干她何事?真是多此一举。

一想她筒着手闷子惺惺作态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气闷。

手闷子怎么了?她胡车儿是一朝公主,何等尊贵,哪里还稀罕一个手闷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

等她回了长安,便让绣坊置办它一百一千个手闷子,她天天换着戴,每天都不重样。